姚海根每年幾乎把所有節假日都花在工作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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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年后打老师开庭】

畢業後,他被遴選進入中國農業科學院作物育種栽培研究所工作,在那裡正式接觸水稻育種科研。

採訪結束,姚海根領著我們去看試驗田,望著陽光下的稻苗,他說起農科院這些年來的成就,頗多感慨——“農科院既是新品種的搖籃,也是優秀人才的搖籃”。

&nbsp2017年,姚海根退休,拿到退休證後姚海根寫下了幾句小詩——《心愿》:“耄耋軀倦雙鬢秋,夙願猶存心依舊,聊學雁蜂並蠶兒,惟願‘祥湖’續呈祥,‘秀水’再添秀!”

“我白天是農民,晚上寫報告和寫論文的時候才是科研人員。”姚海根倒覺得,田地才是農業科技工作者最重要的實驗室。

我是農民的孩子周六,姚海根還在農科院里忙碌。

&nbsp1961年,高中畢業的姚海根進入浙江農業大學學習。回憶往昔,他依然動情,“祖國的需要就是我們的志願,大家都懷著一腔熱血,立志報效國家。”大一院系調整,姚海根毅然從工科投身農學,從此與農業結緣。

所謂南繁,就是利用海南冬季的光溫條件,加種一季水稻,一年完成兩個育種世代,加快新品種選育進程。

第一次給姚海根打電話時,他正在海南陵水稻田。

上世紀90年代,姚海根曾立下誓言,要育出20個優良品種,如今,45年南繁北育,他已培育出晚粳“秀水”、晚糯“祥湖”、早秈“嘉早”等水稻品種(組合)105個,在長江中下游和黃淮稻區累計推廣種植4億餘畝。他主持的課題“晚粳稻核心種質測21的創製與新品種定向培育應用”獲得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,這是嘉興農業領域歷年來的最高獎。

這兩年,他將研究重點投向粳稻的氮素高效利用上,希望在減少氮肥的基礎上,還能獲得較好收成,改善農田生態環境。

前後幾次聯繫,無論早晚,75歲的老人依舊在操勞、忙碌。

姚海根,男,1944年7月生,1965年畢業於浙江農業大學,研究員、浙江省特級專家、國家級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。畢生從事水稻遺傳與育種研究,親手育成晚粳“秀水”、晚糯“祥湖”、早秈“嘉早”等系列水稻品種共105個,在長江中下游和黃淮稻區累計推廣4億餘畝;獲省部級二等獎以上獎項共13項,其中“晚粳稻核心種質測21的創製與新品種定向培育應用”項目,榮獲2015年度國家科技進步獎二等獎。

每每想到研究的水稻,他自感仍有未盡的使命。他退而不休,要把餘生繼續奉獻給田野和稻米。

田園詩般的語句背後,是他45年如一日的堅持:每一年安排嘉興-海南兩個試驗周期,每天要按照水稻不同生育階段進行觀測、考察、記錄、科研,晚上和節假日加班是常態。

把餘生繼續奉獻給田野和稻米

&nbsp1973年,姚海根回到故鄉,進入嘉興市農科院工作。時至今日,他始終踐行著自己的承諾。

很快,秀水48得到大面積推廣,在重病區增產達20%以上,獲省科學技術獎一等獎。

“我是農民的孩子,三農事業就是我的終生事業。”每當別人問起為何做這行,姚海根總是這樣回答。

約好採訪這天,上午9點,姚海根早早在路口等著我們。他個子不高,一頭花白短髮,皮膚因長期戶外工作曬得黝黑。兩隻小狗跟在他身後,“過去晚上派人值班,小狗也跟著巡邏,是單位里看家的。”他解釋。

他投身水稻育種四十多年,培育優良品種105個,推廣種植4億餘畝“阡陌四季風,幽香小黃花,飛流大米雪,蛙聲伴明月”這是他的浪漫

在海南,姚海根習慣了光腳下田。“老姚真不像科學家,更像農民。”跟著姚海根做了37年的科輔工何淑琴這樣評價他。

在嘉興農科院,不經意間就會感受到他以農科院為家的痕跡:路旁的桂花樹是他親手栽下,親手修剪;院內的專家樓、實驗樓是他為了吸引專家、提高全所科研水平而組織建設;與浙江大學合作培養的碩士、博士已成為如今的科研骨幹……

在中國農科院的8年,鮑文奎先生的教誨對姚海根產生了深遠影響。“鮑先生是加州理工學院生物系博士,1950年為了建設新中國,他放棄了美國的優厚待遇,立志回國。”

&nbsp5月25日,錢江晚報記者來到嘉興農科院時,幾十畝試驗田裡,秧苗已在微風下搖曳。“南繁北育,冬至春歸,踏碎晨露,迎送晚霞。”說起水稻育種科研,姚海根頗為寫意。

這個從嘉善西塘走出的農家子弟,從未忘記“為農而學,學而為農”。

在海南陵水南繁育種基地門廳有一副姚海根撰寫的對聯:“冬至春歸育良種,稻花香里喜聽農民歡笑;汗水智慧凝成果,千重浪時同慶大地豐收”,橫批“心系三農”,這表達的是全體南繁人員的共同心愿、責任和擔當。

他從不覺得工作枯燥、繁重。相反,在他看來,貼近大地,貼近研究對象,才是育種人的浪漫。“阡陌四季風,幽香小黃花,飛流大米雪,蛙聲伴明月。”這是屬於育種人的風花雪月。

&nbsp1993年擔任院長後,他行政與科研雙肩挑,工作更加繁忙,因此他以農科院為家,住在辦公室的樓上,直到現在。對他而言,半個世紀的水稻育種事業,生活與工作幾乎融合在一起了。

上世紀70年代,海南南繁人員的生活、工作條件非常艱苦。“交通是頭號難題。”當時,從浙江嘉興到海南陵水,需要坐火車到廣州,再轉輪渡和汽車。一趟行程最快也要7天,慢的時候則要10多天。

姚海根:一粒水稻種,心血四十年

在嘉興市農科院工作的幾十年裡,姚海根每年幾乎把所有節假日都花在工作上。

田地是我最重要的實驗室在嘉興的第一年,姚海根跟隨老同志跑遍全市的10個縣,瞭解各農區生產現狀,總結農民豐產經驗。他發現,“老三代”水稻品種抗病性差、產量低,一旦稻瘟病爆發往往顆粒無收。為了儘快培育出新品種,第二年9月,姚海根主動加入水稻育種組,從此,就踏上了南繁之路。

姚海根說:“鮑先生的愛國情懷讓當時年紀輕輕的我深受感動,我決心向鮑先生等前輩學習,把育種工作當成終身使命,努力成為他們合格的學生,為國家做出一點貢獻。”

&nbsp1979年,姚海根的處女作品種“秀水48”面世。新品種利用日本抗稻瘟病種質與嘉興豐產品種成功配組,打破了當時育種界“豐產不抗病,抗病不豐產”的定論。

“這幾天很忙,辦公室比較亂,堆著試驗資料。”從海南迴來後,姚海根一直忙著編寫新一輪播種計劃,經常要忙到深夜。

另外,他關註稻米的消費側需求,新育成的秀水香1號被評為2018年度浙江最好吃的大米。今年,他育成的三個雜交粳稻組合獲得綠色超級稻證書。

南繁期間,育種人員從田間操作到生活方面,“一切都要自理。”租住在當地農戶家,自己種菜、打柴,做飯。農忙的時候,乾脆在田間自搭草棚,晚上就睡在地里。一次南繁就是半年時間,只能待在海南,即便春節也沒法回家和親人團聚。

&nbsp5月初,海南陵水南繁育種基地,75歲的姚海根目送種子運輸車離瓊返浙,來不及多作停留,他隨後回到嘉興,趕在一周內製訂出全年的試驗計劃。